发现丈夫衣服里藏着内裤,我选择沉默,被同事发现后他却说是我的
丈夫徐舟野深夜加班归来,时针已悄然指向凌晨一点。
他脱下羽绒服,帽子不经意间滑落,里面竟藏着一条与场合格格不入的蕾丝内裤。
这一幕,他浑然不知,我亦选择了沉默,心中却五味杂陈。
次日清晨,徐舟野如常抓起那件羽绒服,准备出门。
我暗自行动,轻轻地将那蕾丝花边从帽檐边拽出些许,既不明显,又足以引人遐想。
如此戏谑之举,只为让那潜在的秘密,在不经意间,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凌晨时分,客厅的灯光在徐舟野按下开关的瞬间亮起,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我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,恰逢他脱下外套,随意丢在沙发上。“吵醒你了?”
他轻声问道。昨晚六点,他已电话告知会晚归,我摇了摇头,示意无妨,推着他去洗漱。
然而,空气中那一抹不属于他的香甜气息,却让我心生疑虑。
我站在洗手台旁,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:“今晚就你一个人加班?”
他坦然回答,毫无破绽,我却难以释怀,只能干笑一声,转身离开。
我走到玄关,整理好他脱下的皮鞋,又转回沙发旁,拿起那件羽绒服。
当我拉开帽子,那条蕾丝内裤赫然映入眼帘,我的心猛地一沉,仿佛被重锤击中。
我迅速缩回手,羽绒服滑落在地,无声却震耳欲聋,我的心跳加速,一片空白。
“老婆,帮我拿下浴巾。”徐舟野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,我愕然回头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好,马上。”
整个夜晚,我都站在沙发旁,心中五味杂陈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我不明白,为何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们之间,经历了毕业分手季,扛过了异地恋,终于步入婚姻的殿堂,五年时光,却换来了这样的结局。
我瞥了一眼茶几上的医院报告单,沉默地将其撕碎,扔进垃圾桶。
我捡起地上的羽绒服,放回沙发,内裤依旧藏在帽子里,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只是,我偷偷拽了拽那蕾丝花边,让它微微露出帽檐。
次日清晨,徐舟野如常穿上羽绒服,临行前还不忘告诉我:“晚上如果加班,我会提前告诉你。”我勉强撑起笑容,送他走进电梯。
电梯厅的窗户敞开着,冷风如刀割般刮过我的脸庞。
那一日,徐舟野竟难得没有加班,早早出现在我公司楼下接我下班。
他故作轻松地说:“特意空出时间来陪你。”我压下心底的厌恶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回家的路上,我失神地望着窗外,他突然问我:“今天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?”我收回视线,装作玩笑般回答:“做亏心事了?这么心虚?”
我并没有打算与他摊牌,但他的表情却略显不自然。
他提高音量,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:“瞎说!谁心虚我都不心虚!”我知道,人在说谎时,声音总会不自觉地放大。
刚到公司,同事就拉着我看网上的帖子,关于一个男同事帽子里藏着蕾丝内裤的八卦。
我跟着同事一起笑,却在心里冷笑。每个阶段都有各自的玩法,但总有些人喜欢为男人的错误找借口。
或许是因为年纪渐长,难过的情绪只持续了短短三天。
除了第一天他来接我,之后的日子里,他依旧晚归,带着一身不属于我的香甜。
我也不再纠结他是初犯还是惯犯,只是找了个借口:“这几天睡得不好,你回来晚就直接睡次卧吧。”其实,这也是事实,我刚怀孕,孕吐得厉害。
我撕碎了孕检单,扔进了垃圾桶。
徐舟野对此一无所知,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。
他只是愣了一下,便点了点头,对我的信任如同我对他一般坚定。
但他忘了,我们曾约定过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会分床睡。可如果心已经分了,凑合在一张床上又有何意义?
我开始注意到那些曾被忽略的细节:他接电话时总是刻意躲避我,从卧室躲到书房,从客厅躲到阳台。
那些刻意又不刻意的举动,让我自嘲地把手搭在平坦的小腹上。真可笑啊,明明我们都期待了很久这个孩子。
徐舟野开始习惯分床睡,即使不加班,也会早早地洗完澡钻进次卧。
他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:“最近太累,怕打呼噜吵到你。”
我只是淡淡地回应,心中已无波澜。每次路过次卧,都能听到他打电话时刻意压低的声音,愉悦、放松,或许还夹杂着偷情的刺激。
我变得不再在意,甚至这些天连眼泪都很少落下。
和徐舟野在一起的十年,就像一场漫长的马拉松。如今走到这一步,只觉得婚姻也不过如此。周六,徐舟野继续加班,而我,却开始重新审视这段关系。
我踏上了前往医院的路途,没有过多的犹豫徘徊,这个决定,是在我发现徐舟野背叛的那一刻,自然而然涌上心头的。
徐舟野恐怕做梦也没想到,我会在医院出现。
因此,在医院长廊的拐角,我们猝不及防地相遇,他扶着那个女孩的手猛地松开。
他的眼神中掠过一抹慌乱,但出于本能,他立刻将女孩护在身后。
女孩迅速反应过来,毫不示弱地扬起下巴,一只手搭上他的臂膀,“徐总,怎么了?”
那一刻,我恍然大悟。
难怪徐舟野的行踪从无破绽,原来,他的情人就藏身在公司内部。
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僵持了漫长的几十秒。
终于,徐舟野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臂。
“老婆,你怎么来医院了?”
“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他的关切听起来如此敷衍,甚至有些多余。
我心中五味杂陈,亲眼目睹这一幕,虽然刺眼,但我努力保持着镇定。
于是,我挤出一抹还算得体的微笑,平静地与徐舟野打招呼。
“真巧啊,你怎么在这儿?”说着,我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在他们之间流转,最终定格在女孩身上。
我细细打量着她,年轻、美丽,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青春气息。
徐舟野的回答显得有些结巴,“她……她有点不舒服,我陪她来看看。你呢,怎么一个人在医院?”
我想,我应该装出几分惊讶和愤怒。
于是,我指了指女孩,“所以,这位是?”
抬起手时,我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颤抖,和徐舟野的声音一样。
“她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,天天跟我一起加班,把大姨妈都加乱了。”
看吧,徐舟野总能找到看似合理的借口。
但哪个实习生会跟男领导聊起自己的生理期呢?
我后退一步,压下心底的波澜,云淡风轻地附和徐舟野,“那确实是你的不对。”
和徐舟野携手走过这么多年,我们之间其实很少争吵,甚至连争执都鲜少发生。
所以他没能察觉到我勉强支撑的情绪,挠挠头,陪着笑。
“是啊,是啊。”
“那我先带她去看病,你一个人可以吗?”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,女孩已经摇了摇头,眼眶里泛起了泪光。“嫂子,都怪我。
“我从来没有自己来医院看过病,才让徐总来陪我的。
“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“徐总,你先陪嫂子吧。”
虽然她这么说,但扯在徐舟野衣角上的手却紧紧不放。
徐舟野的脸色一沉,他责备又不满的目光扫向我,又迅速移开。
是啊,我明明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,他又怎么能怪我呢?
“没关系。”
“我不用陪,只是个小毛病。”
“你们先去看病吧,别错过号了。”
我边说边指了指妇科门口排队叫号的电子屏。
听到我这么说,徐舟野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徐舟野叮嘱我,这一次的叮嘱,是真心实意的。
在一起这么多年,我能分辨得出。
可能是因为我没有跟他“大闹一场”吧。
我微微勾起嘴角,含笑点头,绕过他们,径直走向手术室的方向。
徐舟野根本没有发现,我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了,无论是电话还是微信。
甚至在家里,我们都很少交流。
手术结束后,天色已近黄昏。
徐舟野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,在术后观察时,我看到了,但我没有接。
回到家时,难得看到徐舟野也在,更难得的是,他竟然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。
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
“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,担心死我了。”
他只是嘴上说说罢了。
如果真的担心我,他就会像从前那样,给我身边的朋友一一打电话,直到找到我。
医生说要好好休养,更要保持好心情。
我抿了抿唇,敷衍了几句。
徐舟野也没有认真在听,他急匆匆地把饭菜端上桌,拉开椅子,示意我坐下。
“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水煮肉片和毛血旺,快尝尝。”
我没有动筷子,甚至连碰都没碰一下。
不是因为医生不让吃,而是因为我从来就不喜欢吃辣。
以前吃,只是因为徐舟野喜欢。
“要不要先喝碗汤?我下午特地去菜市场买的新鲜排骨。”徐舟野的殷勤让我有些想笑。
记忆中,他上一次穿着围裙做饭煲汤,还是在我们结婚之前。
那是在我们谈论彩礼之后,他做了一桌子菜,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,彩礼能不能少一点。
那时候,我们已经在一起五年了。
五年啊,他太了解我的情绪了,他知道我不会在意,也知道我会说服家人。
“男人有钱就会变坏。”
这句话的真实性,在我这里第一次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验证。
那天,是我第二次遇见那个女孩,大概半个月后,在徐舟野大学室友的婚礼上。
同样是结束了爱情长跑,但与我和徐舟野为了省钱而草草了事不同,这场婚礼办得极为用心。
来了很多同学和朋友,我被拉去聊天时,徐舟野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。
我并不是一定要找他,我只是好奇为什么那个女孩也在。
“你说她啊?”
“老王的表妹啊,徐舟野没和你说吗?”
“听说还是你家徐舟野安排她进的公司呢。”
同学有些惊讶,我一愣,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缩起来。老王,婚礼的主角。
难怪,难怪女孩会在。
我没有再说话,但心里却充满了疑问。
直到我去卫生间时,亲眼看到徐舟野和老王躲在角落抽烟,低声交谈。
婚礼还未开始,伴郎们都站在门口迎宾。
“今天江暖也来了。”
“你小心点儿,别让林听发现。”林听,便是我本人。
徐舟野嘴角勾起一抹轻笑,那笑容中似乎藏着几分深意。
“林听啊,纯真得近乎无邪,她是不会察觉到那些暗流的。”
“上次我陪江暖去医院,她即便撞见了,也未曾流露出一丝异样。”
“话说回来,你呢?”他话锋一转,带着几分探究。
“我听江暖提及,你把她的一位朋友招致麾下了?”
随后的婚礼,场面璀璨夺目,却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幻象。
一切美好,皆是虚妄。
婚礼的帷幕缓缓落下,徐舟野浅酌了几口酒,酒量不佳的他很快便醉意朦胧,倚靠在酒店入口的沙发上,沉睡过去。
我试图搀扶他,却力不从心,更无此意愿。
这时,江暖主动靠近,她面容素雅,笑容明媚,那笑容恍若阳光,令我瞬间失神。
回想起与徐舟野的恋情,是他主动追求的我。
确立关系后,我才得知,他之所以追求我,不过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。但随后他对我的好,好到让我几乎忘却了这一点。
至于江暖,她与徐舟野曾经心仪的女生,有着惊人的相似。
那份张扬,如出一辙。
“嫂子,刚才宴席上就想和你打个招呼,结果一忙就给忘了。”她声音甜美,带着几分亲昵。
“徐总喝多了,我来帮你搀扶他吧。”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,挽住了徐舟野的臂膀。
“以前每次应酬结束,也都是我负责送徐总的。”
我松开了手,任由她带着徐舟野离去。
车辆停泊在停车场,尽管她已知晓车牌号,我还是再次告知了她。
“好的,那就麻烦你帮我把他送到车上,我去趟洗手间。”我语气平静,内心却已翻涌。
我曾咨询过专业律师,手中几乎没有任何能够证明徐舟野出轨的实质性证据。
既然没有,那便创造。
我将车上的行车记录仪与自己的手机相连,准备记录下一切。
江暖扶着徐舟野坐到副驾驶后,主动环住了他的脖颈,手指在他发间游走,“徐总,别装了,你醉没醉,我还不知道吗?”
徐舟野缓缓睁开眼,扣住了江暖的下巴。
尽管停车场内车流不息,他们却旁若无人地吻在了一起。
网络上有句话,追求一次刺激后,便会不断寻求新的刺激。
这句话,此刻看来,不无道理。
律师建议,在离婚前,最好明确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。
像我们这样,结婚五年的夫妻,很容易在财产上产生纠葛。
我甚至不知道,是该为此感到高兴,还是庆幸。
当我提出要做理财规划时,徐舟野只是惊讶地发出了一声“哇”。
他帮我将家中的资产证明,包括房产、车辆、存款、股票和基金,一一整理了一遍。“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?”他好奇地问道。
“当初你说要把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我,我还嫌麻烦呢。”我轻笑一声。
徐舟野对我,向来不设防。
直到这一刻,我仍然相信,除了他和江暖的那段情事。
我抿了抿唇,失笑一声,笑我们两人的感情,在这一刻,依旧仿佛未曾有过裂痕。
我随意浏览着徐舟野的网银记录,转账记录看上去还算干净,大部分都是他转给我的。
他的工资,都会转入以我的名字开设的账户中。
结婚后,家里的财务一直都是由徐舟野打理。
我对理财一窍不通,也担心被骗。
“年纪大了,看到钱才有安全感。”我笑着解释道。
我撑着下巴,漫不经心地看着站在书桌旁帮我做表格的徐舟野。
他皱了皱眉,但也只是皱了皱眉,并未多说什么。
“好了,老公给你足够的安全感,都在这儿了。”他拍了拍手中的文件,“看不明白就叫我,我去回个电话。”
徐舟野的能力确实很强,他要兼顾我和另一个人。
他的电话放在书桌上,铃声不断响起。
我瞥了一眼,是江暖。
但我并未多问。
直到他接起电话离开书房,我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叹他爱我,却也能背叛我;叹我爱他,却也不得不放下这段感情。
其实,我很少会查看徐舟野的手机。
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,这么多年,一直未曾改变。
我总是说,男人若是不想让你知道,查手机也是徒劳。
但那天参加完婚礼后,我还是没能忍住。
趁他洗澡时,我解锁了他的手机,尽管我知道,或许什么都查不到。
比如,他和江暖的聊天记录。
一切正常,几乎全是工作上的交流。
江暖汇报工作进度,发送工作总结。
徐舟野则回复收到和OK。
想想也是,不删除聊天记录,胆子太大;全部删除,又显得太假。
徐舟野聪明至极,连出轨的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我点开了江暖的社交动态页面。
背景图是一幅洋溢着甜蜜气息的背影合照,签名栏里赫然写着:“我对他的爱,热烈而疯狂”。
合照中的徐舟野特意打理了发型,背影洋溢着青春的活力,俨然一副大学生的模样。
若非那件外套是我特地找人定制的,恐怕我也难以辨认出那是他的身影。我小心翼翼地保存好录音和相关证明,随后将这些资料发送到了律师的邮箱。
就在这时,徐舟野与江暖的通话也刚好结束。
徐舟野公司的年会,我历来不曾参与。
所以当他像往年一样征询我的意见时,大概以为我依旧会选择缺席。
因此,当我回答“好啊”时,他惊讶得合不拢嘴。
餐桌上,我们面对面坐着,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他心中藏着秘密,而我亦是如此。
“这次怎么突然想参加了?”徐舟野将牛奶推到我面前,强装镇定地问道。
我接过牛奶,轻抿了一口,缓缓说道:“上次参加老王婚礼时我才得知,我们好几个大学同学都跳槽到你们公司了。
以前总觉得不熟悉会尴尬,现在倒没有这个顾虑了。”
我觉得自己找的借口颇为合理,就如同当初徐舟野用江暖大姨妈紊乱来搪塞我一般。
而且恰巧的是,那几个同学并未出现在那次婚礼上,这为我提供了更为充分的理由。徐舟野干笑一声,迅速掩饰好自己的情绪,甚至主动提出带我去商场选购参加年会的礼服。
然而,我和徐舟野都没有料到,会在商场偶遇他的同事。
“嫂子,你可真行啊!上次在公司看到你那条蕾丝内裤,可把我们逗坏了。
你都不知道,那天徐总的脸色有多难看,在公司解释了好久呢!”徐舟野的同事笑得前仰后合。
徐舟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眼中满是慌乱,他甚至下意识地看向我,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我想,那天的徐舟野脸色一定苍白无比,今天恐怕也不例外。
徐舟野为我挑选了许多衣物。
他心虚至极,只能用刷卡的方式让我忘记刚刚的尴尬插曲。
而我,也刚好不想现在就摊牌。
于是,我装作完全忘记的样子,只是在他想要亲吻我时,找个借口避开。
和徐舟野谈恋爱时,他总是认为情侣间的亲密互动可以解决所有问题。
就像那句“床头打架床尾和”一样,他以为这能解决所有夫妻间的矛盾。
那时,我总觉得争吵只是小事,不是原则性问题,不必过于计较。
可现在,我却无法再这样下去了。
我清楚地知道,我爱的是曾经只爱我一人的他。
我也清楚地知道,他依然爱我,但这并不妨碍他背叛了我。
晚上吃饭时,徐舟野终究还是没能忍住。
他主动向我解释,更准确地说,是先发制人。
“老婆,我觉得你不爱我了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为我剥虾。
我一愣,筷子上夹着的红烧肉落回了碗里,心脏也随之隐隐作痛。
我抬眼望向他,嘴角勾起一抹笑容,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我的笑容大概吓到了徐舟野。
他慌忙从座椅上站起来,单膝跪在我面前。
“今天下午逛街时我同事说的话,你没放在心上。你都不怀疑我,也不问我,你不在意我了。”
餐厅里人很多,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就如同那年徐舟野向我求婚时一样。
徐舟野给出的解释是,他为我购买了几套内衣,蕾丝花边的,以增加夫妻间的情趣。结果可能是拆快递时没留意。
具体的细节,我已无心聆听。
我知道,那都是谎言。
我无法听进去,只能敷衍道:“不问你是因为我百分之百相信你,你又不会背叛我。”
以此让徐舟野放心,或者说是放松警惕。
那天晚上,徐舟野毫不意外地将一套蕾丝内衣拿到了我面前。
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,而我也顺了他的意。
我笑骂了他一句,将他从主卧赶了出去。
“大姨妈来了,不穿。回你次卧去。”
是的,从分房开始,徐舟野再没提过要回主卧睡。他有他的夜夜畅谈,我有我的计划筹谋。
徐舟野耸耸肩,一副看穿了我的模样。
“我就说吧,你肯定不会穿。所以当时我买回来拆开就后悔了。”
徐舟野能将谎言编织到这一步,也算是颇费了一番心思。
主卧的门被他轻轻关上。
我嘴角的笑容也终于消失殆尽。
谈不上难过,却还是想起了刚结婚那段时间,我的生理期,徐舟野记得比我自己还清楚。
可如今,明明日子相差甚远,他却连问都没问。
恍然间,五年时光已逝。
后来,总有人问我,是不是算准了年会上徐舟野会和江暖发生些什么。
我苦笑摇头,否认道:“只是碰碰运气罢了。”
和徐舟野携手走过十年,我想过好聚好散。
两个人坐在一起,将话说开。
可我担心,担心以后的日子里,自己会怨恨,会后悔。
恨爱了这么多年,他却背叛了承诺。
悔因为爱了这么多年,所以选择好聚好散,轻易放过了他。
因此,我想试一试。
按照律师的建议,尽可能地收集徐舟野出轨的证据。无论是协议离婚还是诉讼离婚,一旦撕破脸,后半辈子或许就不会再想起这些往事了。
或许这就是命运吧。
我从没想过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,但最终却还是人尽皆知。
徐舟野公司的年会在一艘豪华游轮上举行,为期三天两夜。
舞池、派对、香槟,应有尽有。
徐舟野几乎全程都陪伴在我身边。
我几次劝他去加入同事的行列喝酒聊天,他却始终不肯离开。
他与人群中的江暖,一次又一次地眼神交汇,暧昧不明。
直到江暖捧着酒杯走了过来。
“嫂子,好久不见。”
“我来敬徐总一杯。”
徐舟野笑着与她的杯子轻轻相碰,我则跟着抿了口橙汁。
随后,江暖干脆坐在了我们身边。
直到徐舟野被几个同事一起拉走,她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嫂子,你想离婚吗?”
说实话,我有些震惊。
江暖说她看到我从律师事务所走出来。
那家事务所,专门处理离婚案件。
我笑了笑,说道:“去看一个朋友,刚好跳槽到那家律所了。”
这也不算说谎。
我找的律师确实刚刚跳槽过去,是朋友推荐的。
朋友的朋友,多少也算是半个朋友吧。
江暖微微一顿,好半天才抿下一口酒,“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嫂子要和徐总离婚呢。”
她言语间轻拍着胸口,透露出几分无奈与失落。
“等我决定了要离婚,会通知你的。”
这句话是对江暖说的,我的情绪已降至冰点,无心再继续交谈,于是找了个借口站起身来。
“不好意思,我有点头晕。”
“如果碰到徐舟野,跟他说一声,我先回房了。”
江暖应声答应。
然而,当我回到房间时,却发现江暖和徐舟野一同出现了。
原来,江暖的房间就在徐舟野房间的斜对面,是和另一个女生合住的标间。
我外出透气时,那名女生正尴尬地站在房门口,直到我走近,才听见徐舟野与江暖之间那暧昧不清的声音。
“这...这可怎么办...”
“嫂子,可能是场误会...”
女生急得快要哭出来,她和江暖一样,都是初出茅庐的实习生。
我从她手中接过房卡,又叫来了游轮的服务员。
但门已被反锁,房卡无法打开。
在这个世界上,八卦总是无孔不入。
当八卦自己找上门来时,真的很难忍住不去一探究竟。
所以,当门被打开时,已经有一群人闻风而至,围在门口看热闹。
我站在人群的最外围,看着每个人高举着手机录像,证据确凿,毋庸置疑。
房间里,江暖和徐舟野一丝不挂地纠缠在一起。
徐舟野满脸惊慌,而江暖则迅速钻进了被子里。
那名女生尖叫着拖出自己的行李,仿佛行李在房间里多待一秒都会受到污染。
议论声四起,有鄙夷、有震惊,更多的是窃窃私语。
我拨开人群,走了进去。
对上徐舟野那张已经惨白的脸。
“徐舟野,你疯了吗?”
我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大哭大闹,更没有像网上常见的那样扯头发、拍打和咒骂。
我甚至连演戏的兴致都没有。
这句话在嘴边绕了很久,才艰难地说了出来。
或许是我的反应太过平静,徐舟野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。
他突然把江暖拽出来,大声责骂。
“是不是你!是不是你趁我喝多了故意把我带到你房间的!”
“江暖,你快跟我老婆解释,你是故意的!”
江暖难以置信,我也同样震惊。
我甚至回想起和徐舟野无聊时的闲聊。
我曾问他:“你说为什么被捉奸后,男的都会把责任怪到女的头上?”
徐舟野说:“敢做不敢当,算什么男人。”
是啊,算什么男人。
游轮靠岸后,我打车回了家。
徐舟野和江暖之间的纠葛,我懒得去管。
进门时,我改了家里的密码,删除了徐舟野的指纹。
那张徐舟野总是往里面打钱的银行卡,我也改了密码。
这些动作,我只用了五分钟就完成了。
我从未想过,我和徐舟野的结束,竟然会如此简单、迅速。
半个小时后,徐舟野回来了。
他在门口反复尝试密码,却始终无法打开。
他开始呼喊我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,让人听得厌烦。
业主群里有人开始抱怨,我发了个红包,解释了一句:“实在抱歉,家里男人出轨,被我关在了门外。”
还把截图发给了徐舟野。
声音停止了,群里的女业主们纷纷给我点赞。
那一晚,是我发现徐舟野出轨后,睡得最安稳的一晚。
第二天,我照常上班。
听说徐舟野也是如此。
刚到公司,同事又拉着我看那个抽象帖。
“你敢信,更新了。”
“根本不是他老婆发的,是他出轨的女同事。”
我点开了发帖人的头像,最新的一条是:“男女主正常上班,我选择离职。”
配图是那个女生那天被匆匆拖走的紫色行李箱。
我抿了抿唇,眼眶突然有些湿润。
我心疼那个小姑娘,大概这段时间她都不想再和别人一起住标间了。
离婚没有选择诉讼,徐舟野接受了协议离婚。
我们在律所的会议室里见面,协商离婚协议的内容。
徐舟野一遍遍地摩挲着我们的结婚证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老婆,不离婚可以吗?”
“我保证就这一次,我给你写保证书行不行?”
他的下巴上冒出了一茬胡渣,显得憔悴而狼狈。
他扯过身边的空白协议,提笔就写。
我不知道他写了什么,他的手在颤抖,字迹歪歪扭扭。
我看不下去,律师也看了我一眼,开口提醒:“徐先生,关于财产分割方面,您看您还有其他意见吗?”
徐舟野的手一顿,他的脊背像被强压下去的一样,从未挺直过。
“没有意见,我老婆说什么是什么。”
即便到了这一刻,徐舟野的深情依然伪装得很好。
但我却只想笑。
“那你净身出户可以吗?”我问徐舟野。
果然,他只是愣了一瞬就点头。
“可以,你是我老婆,我听你的。”
我看了一眼律师,律师也看了我一眼。
我曾和她聊过,以我对徐舟野的了解,我们协议离婚很难有一个结果。
因为哪怕我提出让他净身出户,他也会接受,因为他以为我还会回头。
徐舟野就是这样,总以为深情的承诺就能换来他想要的结果,而不需要他付出任何代价。
财产最终按照四六分,我六,徐舟野四。
直到真的预约上离婚登记时,徐舟野才似乎终于相信我要离婚这件事是真的。
他靠坐在家里的沙发上,整个人显得潦草而丑陋。
他还穿着那天晚上回家时穿的羽绒服。
“老婆,你只是生气在吓唬我,是不是?”他无措的样子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子。
我摇了摇头。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徐舟野能进家门,还是多亏了民警。
他报了警。
我坚决拒绝了他的入门请求。
民警介入调解,建议我们冷静沟通,即便走向离婚,也需确保手续完备,真正意义上完成分割。
只要婚姻尚未解除,房产权益上徐舟野仍占有一席之地。
当我拖拽着行李箱准备离开时,徐舟野急匆匆地挡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难道你现在连与我共处一室都不愿了吗?”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。
“亲爱的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诚恳地道歉。
我望着他,眼神如同看待一个陌生人般冷漠。
“不愿意,也不想。”我的回应简短而决绝。
随后,我补充道:“还有一件事,你羽绒服帽子下藏着的蕾丝内裤,那晚我就已经发现了。”
“徐舟野,别再把场面弄得如此难堪了。”我内心五味杂陈,但面上依旧平静。
这场景,确实尴尬至极,但我并无丝毫悔意。
若真要说起后悔,那便是当初草率地步入婚姻殿堂。
草率到直到离婚的那一刻,我才彻底醒悟。
离婚之路,远比想象中艰难。预约登记需要半个月的等待,之后还有一个月的冷静期。到了正式前往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的那天,徐舟野显得格外磨蹭。
他挣扎了一个半月,也纠缠了我一个半月。
每天清晨,鲜花与早餐准时送达;午后,奶茶与蛋糕必不可少;夜晚,他更是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我们公司楼下,等待着我的下班。
同事们总爱揶揄我:“林听姐,驭夫之术真是高明啊。”
回想起之前的那个帖子,我不禁会心一笑。
“那帖子里的男主角,就是你每天送下午茶的那位。”我向同事透露了真相。
自那以后,那些奶茶与蛋糕便无人问津,最终被同事们转赠给了其他部门。
“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?”离婚前,工作人员试图再次调解。
徐舟野当着工作人员的面,又一次向我提出了这个问题。
他满含期待地看着我,工作人员也投来关注的目光。
我从包中取出一叠纸和照片,那是行车记录仪的视频截图,记录了一些不堪入目的瞬间。
徐舟野和工作人员都仔细浏览着这些证据。
当翻到最后一张——那张流产手术单时,徐舟野的手剧烈颤抖,照片散落一地。
工作人员尴尬地弯腰去捡拾。
“这……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他震惊地问道。
“你从未告诉过我你怀孕了。”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解。
而我,从未打算以此作为任何筹码,即便是推动离婚的筹码。
但为何我要独自承受这份痛苦?
我突然有了倾诉的冲动:“那晚,你把羽绒服随手扔在沙发上,却未曾留意到沙发旁的茶几上,静静地躺着一张孕检报告。”
“以前,哪怕是一张小小的便签纸,你都能发现。至于那次流产手术,你也在医院,只是你忘了。”我内心充满了苦涩与失望。
离婚后,许多事情逐渐浮出水面。
比如徐舟野因违法乱纪被公司开除,并被追究刑事责任。
江暖也因同样的原因被解雇,并被追回非法所得。
更令我震惊的是,徐舟野的好友老王,他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。
这些信息,都是我在同学聚会上,从与徐舟野同公司的同学那里得知的。
“他竟敢挪用公款去泡妞,真是胆大包天。”同学感叹道。
“还好你们离婚离得早,财产也划分得清楚。”同学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庆幸。
我恍然大悟,难怪当初在梳理财产时,我发现徐舟野从未给江暖转过一分钱。原来,他都是通过公司公账来操作。
“他身为总监,奖金多一些,给江暖花起来也方便,还不用担心被你发现。”同学进一步揭露了真相。
“而且,我们公司合作的那些供应商,每年给他的好处也不少呢。”徐舟野最终因贪污罪被控。
案件历经波折,听说最终被判了几年。至于江暖,虽然大部分非法所得被追回,但她可能已被行业封杀。
但我已不再关心这些,只是偶尔回想起那次游轮年会,她非要拉着我聊她的恋爱观:“嫂子,你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和徐总结婚啊?是因为单纯的爱情吗?”
“我可不一样,我觉得各取所需的关系就挺好。”她当时如是说。
事后,我认真思考了江暖的问题。我为什么会和徐舟野结婚?
当然是为了追求幸福啊。
结婚是为了幸福,离婚亦是如此。

